走過了歷經二十一年半的人生〈沒錯是人生,換算人類的年齡來說〉,阿薩安‧蒙特覺得今天大概是碰上了他一生中最大的危機,比起上次的狼人包抄還要更加危險刺激。

「可惡的精靈,竟然敢脅迫一個未成年的黑精靈妹妹!珍娜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!」粉色頭髮,穿著清涼皮甲的性感女人手中掄著一支長槍,正出手迅速的想在阿薩安身上刺出幾個洞好通通風。

「甚麼啊!妳哪隻眼看到我做出非禮小女孩的動作啊混帳!」就算對方是女士,不過性命危機直衝眼前而來,阿薩安也顧不上甚麼紳士貴族禮儀了,羅爾斯眼神一凜,將對方口中那個「被脅迫的黑精靈妹妹」推到身後,也掄起長槍就擋下這一擊。

今天的任務是前往兇獸谷地獵取名叫古瓦奇的兇獸,這種魔獸攻擊力與防禦力都十分強,而牠的皮毛不但美麗,也擁有一定的法術防禦力,所製出來的防具不但外表美麗,價格也十分高貴,廣受貴族與高等法師戰士的喜愛。

阿薩安之前也曾和軍師,以及數位傭兵們一起來此,花費一個星期的時間收集了數量頗為龐大的古瓦奇毛皮,製作了為數眾多的精美防具,花費耗多,不過在那之後任務的完成度以及帶回的資源之豐富,明顯表示這是一項正確的決定。

 

不過相對於上面的正確選擇,阿薩安也開始思索今天提議來此的決定正確性是否存在了。

 

「哼,又是可惡的卑劣精靈。」似乎叫做珍娜的女人不屑的輕笑,舔過下脣,「看珍那用一根長槍就讓你們下地獄去跟同族相見。」

老實說之後兩人的比畫,阿薩安看的有點吃力,不過他沒看錯,名叫珍哪的女人,腰間別著宛如精緻飾品的,是傭兵公會頒與的A級傭兵徽章,刀與劍之中,雙頭龍猙獰的獠牙似乎在嘲笑著精靈槍兵的不自量力般,閃著冷冽的光芒。

A級傭兵,而且還是特精英,和路西斯一樣。

相較之下,羅爾斯胸前的B級徽章裡,長槍與弓箭中的虎獸就顯得過分弱勢了。

「珍娜…長槍女王?」

羅爾斯喃喃,眉間蹙起。

「哼,就算你知道珍娜的大名,珍娜也不會放過你的。不過知道自己死在誰的手中,至少也可以瞑目了唷,精靈。」

珍娜嬌媚的笑了,欺身上前,幾個攻防間,羅爾斯的身上已經受了好幾處傷。

「羅爾斯!」阿薩安拔劍想抽身上前,被精靈槍兵一瞪。

「不須顧慮,請您先帶亞緹莎離開。」

「哼,想帶黑精靈妹妹去哪裡呢?珍娜絕對不會讓你們稱心如意的…看槍!」

「唔!」

持槍的右手虎口已經裂傷,誰都看得出來羅爾斯已經完全屈居劣勢,阿薩安已經無法忍耐,抽出長劍正要上前,旁邊的亞緹莎卻已經迅速唸出一段短短的祈禱詩,絢爛的法術激盪出光芒,毫不客氣的往名為珍娜的女性槍兵身上招呼過去。

這樣的法術因為過於短促而威脅力稍嫌弱小,若是真的要躲,以照女性A級精英傭兵的實力來說是輕而易舉的,就算羅爾斯想牽絆住她也是困難,但讓阿薩安驚訝的是,這個法術女性竟然沒有躲過去。

應該說,女性是完全沒想到亞提莎會攻擊她,即使已經看見法術激盪出的光芒、被擊中濺出的血花,女性都只是睜大著雙眸。

羅爾斯雖然不明所以,但也趁此機會迅速幾個突刺,讓女性手中的長槍從手中飛出,落在一旁,然後迅速後退,擋在阿薩安與亞緹莎身前。

「羅爾斯…」亞提莎擔心的看著羅爾斯裂傷的手,血肉糢糊的嚇人,讓她銀灰色的眼光裡已經開始有水光了。

「我沒事,你們快走。」羅爾斯低聲,長槍女王的威名他曾聽過,也知道這名為珍娜的女性異常厭惡聖族。

雖然不知為何,但他沒有興趣去探討這個答案,只知道如果他一個人交代在這裡就算了,但阿薩安絕對不能出事。

「甚麼話啊,不要說的跟打算一個人交代在這裡一樣喔,想都別想。」阿薩安堅決的搖頭。

「路西斯跟伊迪輪只不過是去另外一邊征查,等等就會回來的,不過幾分鐘,稱過就好。」

「那麻煩你往後面去,不要想往前面跑。亞提莎,看著你家主上。」羅爾斯一把拽住某人衣領把人往後拉。

正當這邊還在十八相送〈?〉時,長槍女王終於出聲了。

 

「為甚麼呢?黑精靈妹妹要攻擊珍娜?」

 

珍娜歪著頭,彷彿剛剛攻擊的人不是她。

三精靈很有默契的一起抬頭望。

「精靈是不好的,卑鄙的,奸詐的,珍娜是為了救黑精靈妹妹才動手的,為甚麼黑精靈妹妹要攻擊珍娜呢?珍娜,不懂。」

名叫珍娜的女人悵然若失的眨著雙眸,看上去竟顯得有幾分無辜。

…阿薩安才覺得自己很無辜,第一次有人說他是「不好的,卑鄙的,奸詐的」,這感覺好奇妙…

「因為他們都是我很重要的人啊。」亞提莎開口。

「妳攻擊了我重要的人,所以我就出手回擊,這樣不對嗎?」

黑精靈少女雖然嬌小,但語氣十分鎮定,銀灰色的雙眼毫不畏懼的直直望著女性。

「珍娜不懂,精靈殺死好多黑精靈,精靈殺死好多珍娜的同伴,為甚麼,妳卻說他們是妳重要的人?」

「…是,我是受過精靈的追殺…但,卻也是他們將我從『淨化部隊』手中救出來的。」

提及淨化部隊,少女的眉微微皺起。見狀,羅爾斯伸手將少女再度拉到自己身後,不打算讓兩人的對話繼續下去。

「…好奇怪。」珍娜靜靜的將視現拉起,看著受傷的精靈槍兵,再轉望他身後的阿薩安。

「精靈殺害黑精靈,卻也救了黑精靈,珍娜無法理解。」

阿薩安一動,想開口,女性卻已經轉身離去,速度很快,一眨眼就消失在樹林之間。

身後,騎獸的嘶鳴在不遠處饗起,兩個身影迅速的靠近,路西斯看見羅爾斯手上的傷後皺眉,連忙轉頭詢問阿薩安:「不好意思,樹林不適合騎獸奔馳,所以來晚了…主上,你們還好嗎?」

「呃,我沒事,有事的是羅爾斯…」

「喔喔,小羅你幹嘛?手都變成這樣,不趕快包紮就笑不出來了啊。」伊迪輪很阿莎力的撕下衣角先簡單的把裂傷的手包起來。

看阿薩安還望著樹林的另一邊,路西斯出聲呼喚。

「騎獸就停在外面了,主上。」

「恩,我們趕快回去吧…」

阿薩安靜靜的轉頭看了一眼女性消失的方向,點頭。

珍娜嗎…?

 

 

 

「珍娜?」

面對阿薩安的問題,賽凡提斯的反應是將手上那份公文看完,簽章,放到一邊,然後抬頭看著阿薩安。

「…上次七夕,我沒見到你約人啊。」

「…我不是要追女生!這個人是傭兵,A級精英傭兵!」阿薩安反駁。

賽凡提斯挑眉,「那個在兇獸谷地襲擊你們的人。」

看來羅爾斯有跟賽凡提斯報告過這件事了。

「恩,我對她有點在意。」阿薩安蹙眉。

應該說,他對那句話很在意。

 

「精靈殺害黑精靈,卻也救了黑精靈,珍娜無法理解。」

 

而且,她將黑精靈自稱為同伴,攻擊他們也是因為以為他們在…恩,欺負黑精靈妹妹〈默〉,在看到亞緹莎時,名為珍娜的女性,眼中也沒有任何反感或厭惡、恐懼。

而是有種淡淡的懷念。

賽凡提斯不語,伸手拉開抽屜,取出一份資料遞給阿薩安。

「這是?」阿薩安伸手接過。

「珍娜‧魯菲爾的資料。」賽凡提斯淡淡的說。

他早就猜想自家主上會要這份資料。

「指揮官的表情像是想探尋。」羅爾斯站在賽凡提斯的桌前,回想。「如果不是那名傭兵走的快,路西斯又叫住他,我不懷疑指揮官會追上去。」

對於阿薩安那種看到別人有痛苦就會想上去幫忙解決的心態,賽凡提斯雖然曾經對他說過「你不可能救得了所有的人」,但也總是默默的給予最大的支援,例如這份在羅爾斯報告完後的當天晚上蒐集成的資料,例如上次將亞緹莎帶回的決定,例如黃金義賊上回在月牙之里鬧出的風波,雖然最後也還給了黃金義賊清白,但也損失了兩名埋在月牙之裡的眼線,大概是不慎被舊貴族發現吧,畢竟上回他所追查出的貲料還包括一些很隱私的事,不是貼身服侍的人根本不會知道。

不過他也只是告訴自己,他埋的眼線也不只這兩人,還有十幾個,不差。

雖然過度的寵溺不好,他也覺得自己似乎總在縱容阿薩安將更多的麻煩帶回,關於迪里亞斯的事也是,雖然那時他是不悅阿薩安將迪里亞斯帶回奧維拉,但阿薩安依舊堅持

,冷戰了一個禮拜,最後是以前學校的友人知道了,笑笑的說可以「借放」在他們那裡。

至於那個友人到底從何知之帝國騎士的事,他就不多說了,反正傑洛德護主護的很緊,為了那位,他不惜大動人脈尋找傭兵以及相關資源,他也不是不知道。

就算那人的身分來歷完全不明。

 

「賽凡,我知道他不對勁。」

傑洛德笑著,攤手。

「但我就是知道,他是我的指揮官,就這樣。」

「你不是也一樣?認定了,十頭牛都拉你不得。」

 

思及此,賽凡在心裡搖頭。

是啊,我們都一樣,傑洛德。

望了一眼還站在桌前的阿薩安,賽凡提斯拿起下一份公文。

「還有問題嗎?主上。」

阿薩安才回神,又翻了翻資料,最後丟出一個燦爛的笑容。

「謝謝你,賽凡。」

待阿薩安走出門,賽凡提斯輕抿的脣角才微微揚起。

認定了這個人,這個笑容,所以他甚麼都願意去做。

因為他已經發誓了,會守護這個人,阿薩安‧蒙特,一輩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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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死心的把這篇放上來了。


九月就開寫的東西,因為我實在接不下去了〈?〉結果就一直放到今天才肯放上來。

 

我沒梗了,我真的沒梗了,我想以後還是短篇走向好了不然我都放的很想哭啊啊啊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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